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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在国际债券市场大有可为

中国经济新闻网 2019-11-19 10:47:14

  国际债券市场就是这样一个全球大舞台——我们走出去到其他国家和地区发行债券,也请进来欢迎他们在我国发行债券。世界就在这样的过程中变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命运共同体”。  

  比扬古观察
  
  田辉
  
  11月5日,我国财政部在巴黎成功发行欧元计价的主权债券,一时成为中外关注焦点。人们关注的理由包括:一是稀缺性,这是2004年以来欧元债券市场首次迎来中国政府作为发行人,因而吸引了超过发行金额5倍的认购总量。二是发行规模达40亿欧元,成为中国有史以来单次发行的最大一笔外币主权债券。三是发行时机,显然与中法建交55周年、中欧加强经贸合作、中美贸易纷争等事件具有一定联系。四是前景预期,主权债券的发行势必会引领更多中国企业追随,从而加入到发行欧元计价债券的队伍中。
  
  应该说,上述理由概括了此次发行的重要特点,但仍可作更深入的分析。从更长远和更开阔的视角看,此次发行可以视为是我国金融开放大棋局中的关键一步,即如何更好地利用国际债券市场,推动我国与全世界携手发展。
  
  从大的分类看,我国政府在巴黎发行的欧元计价债券属于“国际债券”,即发行人和投资者不是同一个国籍,与发行人和投资者同属一国的“本地债券”相互对应。国际债券市场已经有200年的发展历史,其间几经沉浮,自上世纪80年代以来又一次兴起,到上世纪90年代初国际债券市场余额已经占据主要债券市场余额的11%。进入新世纪,国际债券市场愈发兴旺,成为跨境资本流动的重要形式。全球证券市场的最大部分是国际债券,2012年达到33%的比重,这是出乎很多人意料的。然而,在这一市场上,我国还属于新兵。
  
  以往的国际债券市场,主要是发达国家之间的跨境发行和投资,新世纪以来,则越来越多为新兴市场所利用。根据世界银行2019年发布的一份研究报告,2004年—2017年,近100个发展中国家和地区的政府发行了757只国际债券,除了国际金融危机期间是低谷以外,其他年份平均发行只数都在60左右。在757只国际债券中,我国发行量只有2只,位属低发行国家之列;相比之下,同属金砖国家的巴西发行了44只;俄罗斯13只;南非16只。拉美、东欧、中东的土耳其、亚洲的印尼、菲律宾等也都十分活跃。
  
  我国此次发行欧元计价的主权债券,不仅在国际债券市场刷了存在感,而且也顺应了近年来的另外一个大势,即欧元国际债券市场正在与美元国际债券市场缩小差距。以往,美元债券市场的规模高达欧元债券市场的7倍—8倍,2012年更是一度高达13倍。不过,2013年以后,随着新兴市场越来越多发行欧元国际债券,二者的差距逐渐缩小。2016年,新兴经济体发行了接近1200亿美元的美元主权债券,发行了近300亿美元的欧元主权债券,二者的差距缩小为4倍。
  
  新兴经济体之所以日益青睐欧元债券市场,主要原因在于:其一,相比世界银行等多边机构的优惠贷款,国际债券市场融资规模更大,发行时间较短,而且没有附加前置条件;其二,欧央行实施的极低利率政策,显著降低了欧元国际债券的发行成本;其三,有利于削减对美元融资的依赖程度,降低债务集中度、单一化风险;其四,欧元债券市场的投资者结构与美元债券市场存在很大差别,有利于增加投资者多元化,从而确保融资渠道的多元化。
  
  我国债券市场规模居全球第三,其中信用债余额位居全球第二、亚洲第一,再加上高达3.1万亿美元的外汇储备,为什么还要发行欧元计价债券呢?实际上,一般新兴经济体发行欧元国际债券的理由,在我国也都或多或少存在,这是政府债务管理,包括优化外债币种结构的必要举措。更重要的是,这是2017年以来新一轮高水平金融开放的重要环节。
  
  我国是一个新兴经济体,一个发展中国家,但又不是普通的新兴经济体,不是普通的发展中国家。作为全球第二大经济体,作为世界经济发展的重要动力,我国需要积极融入国际资本市场,让外国投资者通过证券发行更加了解中国,并通过主权债务发行完善收益率曲线,为走出去的中国企业更多利用廉价高效的欧元债券市场融资确立基准。这不仅仅是国际债券市场发行者和投资者的双赢,而且也是中国政府用行动对金融全球化作出的切实支持。
  
  不容忽视的是,国际债券市场不仅仅有欧元市场、美元市场,还有人民币市场,即所谓的熊猫债券市场——境外机构在中国发行的以人民币计价的债券。随着我国经济金融对外开放的不断深化以及“一带一路”等重大战略的推进实施,境外机构通过我国债券市场进行融资的需求不断提高,建设我们自己的国际债券市场,由此也变得越来越迫切。我国熊猫债券市场自2005年启动以来,一度停滞不前,直到2015年受益于政策的放松以及利率降低、人民币阶段性贬值等因素才重拾活力。2018年9月25日,中国人民银行和财政部发布《全国银行间债券市场境外机构债券发行管理暂行办法》,传递出进一步推动熊猫债券市场发展的鲜明信号。未来,中国的熊猫债券市场势必会成为国际债券市场的重要组成部分,为全球经济体特别是新兴经济体融资提供新的平台。人民币国际债券市场要和美元、欧元市场比肩,尽管还会有漫长的路要走,有许多的障碍去跨越,但前景可期。
  
  国际债券市场就是这样一个全球大舞台——我们走出去到其他国家和地区发行债券,也请进来欢迎他们在我国发行债券。世界就在这样的过程中变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命运共同体”。
  
  (作者系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金融研究所研究室主任、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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